第41章 閑聊 林青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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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辰問題多少有點讓言澄難以回答。
不是在判斷貓的方面, 而是在判斷人的方面。
他自認為是合格的創作者,作品裏包含了很多種情感:親情、友情、兄弟情、姐妹情和仰慕之情都不少,但獨獨沒有愛情。
雖然有不少釀釀醬醬的情節, 但都不是以愛情為出發點的, 他們大部分是以單方面亵玩甚至是單方面侮辱的情況的出現的。
言澄眨眨眼,決定在之後的漫畫裏嘗試一下塑造愛情。
“也許是這樣的吧。”他拍了拍團子的腦袋“以後不許這樣了, 想來可以跟我商量, 雖然商量了我也不會讓你來的。”
林青辰失笑“你怎麽這麽對它。”
言澄兩手一攤“我一向就是這種風格的, 要不是它碰瓷, 我怎麽會養它。”
“哦,不對,我只是替學院暫時照顧流浪的小動物而已。”言澄頗為腹黑地戳了戳團子的頭“你再不乖的話, 我就……”
團子用動作打斷了言澄,它用暖絨絨的頭蹭了蹭言澄的手心。
“算了算了, 這次就先放過你。”
言澄感受着手裏的貓頭,沒再忍心說出苛責的話。
窗外的風景流走的飛快, 行駛了大半天之後, 才來到了喀尼拉高地。
喀尼拉高地是距離博蒙特學院最近的城市, 在聯邦內是個小城市, 這個城市幾乎都是圍繞着王宮建設的。
自從三十多年前,聯邦建立, 王室式微後搬遷至此,這裏才開始有成為人們的聚集地。
當年的戰争王室慘敗, 但聯邦政府還是給了王室最後的體面,這裏的王宮修建的極其奢華。
但很快,聯邦政府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,他們把聯邦的慶典放在了王宮所在的小城裏舉辦。
這是個讓王室刷存在感的機會, 也是個惡心王室的機會。
聯邦內無人不知王室與聯邦的矛盾,但迫于壓力,王室也只能努力将慶典辦好。
一下車,王室專屬的侍者就湊過來幫人拎行李,再帶着他們去自己的房間。
負責幫言澄拎東西的侍者在看到言澄抱着的貓之後,表情僵硬了一瞬,然後才恢複了原先乾練利落的樣子“需要我幫您抱着它嗎?”
言澄擺手拒絕,讓肉眼可見就怕貓的人抱貓多少有點過分了。
服務員立刻松了一口氣,擺出一個“請”的姿勢對着言澄道“好的,那您跟我來,我帶您去客房。”
言澄擡腳準備跟上,卻被顧景修叫住了“言澄!等等。”
言澄擡眼看去,顧景修正牽着煤球朝着他快步走來。
接着,他把繩子塞到了言澄手裏“這兩天能幫我照看一下他嗎?”
“我這兩天太忙了,可能沒時間溜它。”
言澄還沒來得及開口問,為什麽不讓工作人員溜,就看到煤球興奮的在他腿上蹭,最終還是說了
“可以。”
“謝謝你,我以後會想辦法報答你的!”顧景修說完離開了。
工作人員又僵硬了,拿着行李箱的手都有些顫抖。
言澄默默地把狗繩換到另一只手上,盡量讓煤球離害怕它的工作人員遠些。
到了房間門口,工作人員将行李放進房間,如釋重負的鞠躬“這就是您的房間了,有任何需求都請按這個呼喚鈴,我會第一時間來的。”
言澄點點頭,當即吩咐道“你幫我買點貓糧和狗糧來,還有貓砂。”
工作人員又鞠一躬“好的,今天晚上就送來您的房間。”
言澄點點頭,合上了房門。
房間內,一貓一狗對峙起來。都死死盯着對方然後不斷地繞着圈子。
“團子,煤球。”言澄冷冷地威脅。
一貓一狗便又分開了,都跑來蹭言澄的腿。
言澄用兩只手分別摸兩顆毛茸茸的腦袋。
他有随身帶着凍乾的習慣,這時候剛好用上,給團子和煤球各喂了一塊雞胸肉凍乾,這才算是調節開了兩個未成年小動物之間的矛盾。
-
王宮內部的酒吧裏。
“叮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
兩只高腳杯相撞,發出清脆悅耳的玻璃聲。
珀西笑得溫和,抿了一口杯子裏的紅酒“你不會背叛我的吧?”
言澄裝作差異的樣子挑眉“怎麽會呢?你在擔心什麽?”
“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吧?”
言澄神色無辜“不知道。”
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故意挑釁了,但珀西依舊沒有生氣,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
“那我說得明白點好了,我讓你告訴顧景修的事情,你沒有說是我說的吧?”
“當然。”言澄神色坦然“不過你不是說是為了幫他嗎?為什麽要用“背叛”來形容?”
珀西垂眸,手指撚着玻璃杯“是為了幫他,這個不用你來質疑。”
言澄也笑了“我當然不質疑這個,我也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幫我把紅牌解決掉。”
“區區紅牌。”珀西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“慶典結束我就會知道你有沒有告訴他,如果沒有,我到時候自然會幫你撤銷紅牌。”
“那你怎麽樣确認我沒有作假呢?”言澄頗為好奇地問道。
珀西移開視線,看着窗外大片的草坪“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,我自有方法判斷。”
言澄皺眉“那如果是你騙我呢?不論如何都說我造假,然後拒絕給我取消紅牌,那我不是白忙一場嗎?”
他指尖有節奏的輕輕敲擊着桌面,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。
珀西乾巴巴的說“我不會。”
言澄失笑,将手裏一直端着的高腳杯放下“哦?這就是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嗎?”
珀西正要說點什麽,就被言澄兀自打斷“我追加一個要求吧,如果能證明我沒有造假,我需要你取消我和林青辰兩個人的紅牌。”
珀西沉默着。
言澄又道“反正對你來說,取消一張紅牌和取消兩張紅牌是一樣的吧?”
“聽到的消息不同,顧景修的反應應該也不同,你自己試探去就好了,我相信你不會那樣對我們的,對吧?”
言澄直視珀西,展露出明晃晃的壓迫“畢竟,如果你不按照我們的約定來做,我把事情告訴顧景修或者道爾頓也是很簡單的事情。”
珀西頗為不滿地“啧”了一聲“好,就這樣辦吧。”
說完,他又立刻恢複到了剛剛的溫和模樣“不嘗嘗這紅酒嗎?我從顧景修那要的,他們王室可是藏了好多好酒,在外面你可買不到。”
言澄眨眨眼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我們博蒙特學院的校規是禁止學生飲酒的。”
珀西對此不置可否,只是對着一旁的侍者吩咐“要一杯加冰的橙汁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言澄站起來“我先回去了,今天要遛狗。”
“狗?”珀西疑惑道“你又撿了個流浪狗?”
“顧景修的狗,他說慶典太忙了,我幫他養幾天。”言澄解釋完,暗道自己的借口用的不夠好。
侍者端着盤子站在一邊,不知道要不要去端那杯加了冰的橙汁。
突然酒吧的門又被推開,道爾頓進來了。
他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坐在吧臺前,湊上來打招呼“你們兩個怎麽大早上的就在這裏?”
言澄笑笑“他約我來聊聊慶典的事。”
珀西一瞬間呼吸都停滞了,然後他就聽見言澄又補充道“我們在聊到時候會有什麽酒水,聽說王室藏酒很多。”
道爾頓眼睛亮了亮,對着侍者道“來杯龍舌蘭。”然後順勢坐在了言澄邊上。
“那确實,可得好好嘗嘗了。”
言澄讓開位置給道爾頓“那你們先聊,我就走了。”
酒吧內,有着華麗的水晶吊燈,即便是在白天也不間斷地開着。
經過水晶的反射,燈光在言澄臉上映射出點點痕跡,像是星光撒在臉上一般。
道爾頓下意識的挽留他“不再坐一會嗎?”
言澄便又解釋了一遍要遛狗,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。
道爾頓死死盯着言澄離去的背影。
言澄穿了件純白的長袖,袖子略長——這是為了遮住手腕上纏着的繃帶,下身則是簡單的牛仔褲和板鞋。
他很少見言澄穿除了博蒙特校服之外的衣服。
這其實很像言澄會穿的風格,主觀上沒費什麽力氣,不想引人注意,但實際上卻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了。
許是因為才剛剛起床,言澄的發尾還有點淩亂,翹起來一個小卷,露出纖細潔白的脖頸。
道爾頓看着言澄逐漸離開,看着燈光不斷閃爍,映射到言澄的脖頸處,他驀地想起來了自己從任诏手中換來的畫。
那幅畫裏的那個紅酒瓶,如果……如果能用他的血來裝飾……那将是個曠世巨作。
道爾頓越想越興奮,仿佛這幅畫的爆火就近在咫尺了。他拿過桌上的紅酒杯,一口氣全部喝完了。
珀西看了看杯子,出言提醒道“那是給言澄準備的。”
“哦?他不是走了嗎?我喝一樣的。”道爾頓撫了撫頭頂的發絲,滿不在乎地回答道。
珀西又道“也是,反正他也沒碰過這個杯子,你不喝就浪費了。”
燈光照在道爾頓略深的眼窩上,使他整個眼睛都陷入了陰影之中,他輕笑一聲“呵,那是有點可惜了。”
-
王宮的花園草坪一應俱全,很适合遛狗——這是言澄得出的關于王宮的結論。
煤球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歐式風格迷宮般的花園,興奮的一個勁地往前竄。
許是因為還沒有到慶典當天,來的賓客很少,來花園玩的賓客幾乎就沒有,只有幾個端着盤子的侍者來回穿梭。
言澄便将牽煤球的鏈子放的很長,任由它肆意奔跑。
突然,煤球在某處停了下來,蹲下身來準備排洩。
言澄兩眼一黑地拍了拍腦門,他忘記帶垃圾袋了。
好在這裏雖然客人不多,但是侍者很多,言澄便往前走準備找人去拿個垃圾袋來,卻在拐角處聽到了不妙的對話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
“準備好了!已經提前放進明天晚宴要用的酒水裏面了。”
“好,明天晚宴開始之前,誰都不能碰酒水,知道嗎?”
“好的。我派兩個人盯着。”
言澄心跳都停了半拍,閃身站在幾個侍者的視覺盲區,隐藏起了自己的行蹤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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